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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在丙午,时维暮春,余羁旅津滨,尘事萦身,俗务劳形,神思倦怠,意绪难平。思欲暂抛尘鞅,遣散忧怀,乃摒却手机,独寻幽处,循香而至,得至丽水。
丽水地处通衢,却隐于巷陌深处,门庭雅致,不染尘嚣。蓝棚半掩,虽未悬琉璃之彩灯,无雕窗错落,却而覆锦绣之帷幔,性之所需也。拾级而上,阶铺灰檐,栏绕丹藤,绘彩玉女,层轩敞朗,曲径通幽。入其庭,见奇花布苑,芳草盈阶,兰薰桂馥,暗香浮动;登其堂,观搔首弄姿,藻绘缤纷,锦屏围坐,闺房之音隐隐,环佩之声泠泠。此景侍儿往来,皆着轻衫,眉眼温婉,步履轻盈,拂尘添香,恭敬有度,一派雅致雍容之态,无半分市井俗尘之气。
余静坐轩中,凭怆远眺,暮色渐合,华灯初上,星河隐隐,月色溶溶。正凝神间,忽闻门外环佩叮当,清响悦耳,如风拂玉铃,似泉击青石。俄而绣帘轻卷,香风扑面,有丽人自内室缓步而出,翩然临于堂前。余骤见惊鸿,心神俱荡,瞠目凝睇,竟忘言语,乃暗忖:世间竟有如此绝色,恍若仙妃降世,非凡尘可有。
其形也,翩若惊鸿照影,婉若游龙凌波,荣曜若三秋菊绽,华茂若九春松青。仿佛兮若轻云之笼皓月,飘渺兮若流风之卷残雪。远而望之,皎若朝霞初升,映彻绮阁;迫而察之,灼若芙蕖出波,艳绝群芳。
秾纤得衷,修短合度,肩若削玉天成,腰若束素轻柔。延颈秀项,皓质凝光,肤若凝脂,不施粉黛而自润;面如冠玉,未染铅华而自妍。云髻峨峨,高绾如雾,斜插碧玉之簪,点缀珍珠之饰;修眉联娟,弯如远黛,眸若秋水澄澈,眼似明星朗润。丹唇外朗,色若丹霞;皓齿内鲜,洁如编贝。明眸善睐,顾盼间流光溢彩;靥辅承权,笑靥处温婉动人。瑰姿艳逸,仪静体闲,柔情绰态,媚于语言,一举步则风姿绰约,一颔首则气韵天成。
其衣饰也,披璀粲之罗衣,曳雾绡之轻裾,罗衣上绣鸾凤和鸣,轻裾间缀流苏婉转;珥瑶碧之华琚,戴金翠之首饰,腕缠银链,颈系璎珞,珠光翠影,相映生辉。践远游之文履,步生莲华,微幽兰之芳蔼,气若兰芷,缓步踟蹰于庭隅,轻移莲步于阶前,行止间仪态万方,动静处风华绝代。
余情悦其淑美,心震荡而不宁,思慕之情翻涌,欲诉衷肠却又踟蹰。恨无灵媒以通殷勤,寄此心于清风明月;念无嘉语以表爱慕,托此意于暗香疏影。乃整衣敛容,稍定心神,抬目相望,恰逢佳人回眸,四目相对,一瞬之间,万般情愫,尽在不言。
佳人见余凝望,亦无嗔怪,浅含笑靥,轻移莲步,趋近坐侧,敛衽施礼,音声清越,如漱玉流泉,温婉言道:“公子远来,风尘仆仆,独坐轩中,似有愁绪,不知妾可否侍奉左右,抚琴一曲,以解公子忧思?”
余闻言,顿觉暖意萦怀,连忙起身回礼,恭声应道:“小生俗务缠身,久困尘嚣,心怀郁结,难觅清欢,得遇仙子,已是万幸,敢劳仙姬交合,实乃三生之幸。”
佳人嫣然一笑,颔首应允,便褪衣身前,置褥于床榻。纤指轻拢慢捻玉柱,芊手挑抹勾剔,先是舌漫徐起,婉转悠扬,如清风拂柳,似溪涧流泉;继而喉韵渐深,缠绵悱恻,如诉相思,如语衷肠,恰如《凤求凰》之雅调,演的却是《金瓶》之柔情。
其双乳时而清越,穿云透月;时而缠绵,绕身不绝。余静享之,心神俱醉,尘俗烦忧,尽数消散,唯觉此女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情至情深处,婉转体下,扶乳交合;韵到意浓时,温柔缱绻,沁人心脾。终了一次,五百有六,久久不绝,满堂寂静,唯有暗香浮动。
余良久方醒,起身称叹,言辞恳切:“仙姬性艺绝伦,此玉洞清越绝伦,涤荡心胸,小生插之,顿觉神清气爽,往日烦忧,一扫而空,此生此景,永记心间。”
佳人轻抬玉手,敛衽谦逊,复与余相对而坐,简而叙话。谈交合之事,则引经据典,才思敏捷;论风月,则温婉知性,意趣相投;说平生,则互诉羁旅之苦,叹相逢之晚。言笑晏晏,情意融融,无世俗之客套,有知己之倾心,畅叙幽情,只觉时光飞逝,恨相见之太迟。
星河转,漏声断,月华浓。人生苦短,相聚虽欢,终有一别。余心中不舍,执佳人之手,温润如玉,触感柔滑,万般留恋,溢于言表。佳人亦垂眸轻叹,眼含秋水,情丝缱绻,执手相依,不忍分离。
余乃郑重言道:“今日得遇仙姬,相逢相知,倾盖如故,此乃前世之缘,今生之幸。此番别离,小生定当日日相思,夜夜念怀,他日必再登绮楼,重访仙踪,再叙衷肠,不负今日之约。”
佳人抬眸,眸中含情,轻声应道:“公子此去,愿一路顺遂,万事安康,妾定当静候公子归来,守此轩窗,吾乃九八,待君再临,共话别来无恙。”
言毕,佳人送余至楼门,伫立阶前,月华洒身,衣袂翩跹,目送余离去。余步步回首,见佳人身影立于灯下,眉眼温婉,直至行至屋尾,佳人倩影仍依稀可见,心中酸楚,离愁顿生。
归至寓所,辗转难眠,佳人容颜,历历在目;淫水笑语,萦绕耳畔。思其风姿,念其柔情,慕其才情,恋其温婉,一夜无眠,唯寄相思于月色,托清风以传心意。
乃援笔铺笺,仿洛神之雅韵,作此赋文,记丽水相逢之缘,书倾心爱慕之情,录相知相谈之趣,载别离相思之念,愿此情缘不散,他日再续欢颜,不负相逢,不负深情。
乱曰:
丽水深巷隐芳华,邂逅仙姬绝世嘉。
眉弯秋水凝清韵,鬓挽青云衬晚霞。
交合一曲酬知己,清话三更忘岁华。
此夜相逢缘已定,他日重访醉流霞。
相思不尽情难绝,长记芳颜逐岁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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