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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她让我留在她身体里
2017年的冬天，我在一个社交软件上滑到了她。
头像是一截白皙的后颈，简介写着：“有偿陪伴，不涉感情。”
电梯停在七楼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，我摸出手机照亮门牌号。710，就是这间。门开了一条缝，暖黄的灯光漏出来，还有一股沐浴露的香气，甜腻腻的，像化了的香草冰淇淋。
她穿着件灰色的oversize卫衣，头发还湿着，搭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比我预想的要年轻，眼睛很大，看人的时候微微眯起来，像在辨认什么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侧身让开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大概刚睡醒不久。
房间不大，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，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包开了封的纸巾。窗户拉着浓厚的遮光窗帘，墙角立着个小太阳取暖器，橙红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。
我在床沿坐下，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，用毛巾擦着头发，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做什么工作。我说写代码的，她哦了一声，说那应该挺累的吧，天天对着电脑。我说还好，习惯了。
擦完头发她走过来，膝盖抵着我的膝盖，低头看我。卫衣领口很大，露出一截锁骨和里面浅粉色的内衣边。她没问我别的，伸手解我衬衫扣子，动作很轻，指尖偶尔碰到皮肤，凉凉的。
过程里她话不多，但会哼，声音压在喉咙底下，像猫打呼噜。做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，用手肘撑着床，低头看着我们相连的地方，然后笑了一下，说你好温柔啊，之前有些人急吼吼的，弄得很疼。
我不知道怎么接话，只好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还是潮的。
完事之后她没急着起来，趴在我胸口，听着心跳似的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说：“你身上有洗衣粉的味道，很好闻。”
我闻了闻自己的袖子，什么也闻不出来。可能是公司楼下便利店买的那款，蓝月亮，促销装。
她问我叫什么，我说姓陈。她说那我叫你陈哥吧，我说行。她又说你可以叫我小鹿，朋友都这么叫。我说好。
从房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，风灌进领口，带着冬天那种干冷干冷的劲儿。我掏出手机，发现她发来一条消息：“陈哥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我回了个嗯。
接下来一周我们每天都会聊几句，有时候她发来一张晚饭的照片，有时候问我今天接了几个。周五下班我又去了，还是那间710，还是她穿着卫衣来开门。这次她主动多了，骑在我身上的时候腰扭得很漂亮，头发甩来甩去扫在我脸上，痒痒的。结束之后她趴在我旁边，手指在我肚子上画圈，说明天周末人多，陈哥要不要多待会儿。
第三次是周四，我因接待同学开了间酒店，但同学那边临时有事提前走了剩了个空房，半开玩笑告诉她时有点小停顿，没想到到的时候快十二点了，她帽子口罩裹得严严实实，进门才脱下来，脸蛋冻得通红。我给她倒了杯热水，她捧着捂手，喝了两口就开始脱衣服。
那次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特别默契。进入的时候整个人绷紧了趴在我肩上咬了一口，留下浅浅的牙印。完事之后她窝在我怀里，半天没说话，然后忽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今天不想用那个，留在里面也没关系。
我愣住了，说安全期？她摇头，说不是，就是觉得是你，没关系的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她高潮了两次。
窗外有车经过，远光灯在天花板上扫过去又消失。她重新把脸埋进我胸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陈哥，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和她均匀的呼吸。我低头看她，睫毛很长，一颤一颤的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日历上显示着2017年12月7号，大雪节气。
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，梦见她穿着那件灰色卫衣站在电梯口，门开的时候光从里面涌出来，像整个春天都挤在那间小小的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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